Canary Wharf 的星光

 

Canary Wharf 的星光

12月中旬,我得到通知,要代表以前在牛津得的香港牛津奖学金(Hong Kong Oxford Scholarship, 去年改名为China Oxford Scholarship),参加英国国会议员(MP, Member of ParliamentEd及其一行在英国议会的Formal Dinner。讨论的主题是中国的能源外交,尤其和非洲的能源外交,为他们即将在国会讨论的能源议案提供材料。应该说我在投行里做的就是能源业的并购和上市,所以谈谈这个应该没问题;但这通知来太突然,要想符合外交规范的表达我的想法,恐怕还要回牛津找博士专家磨练一番。

于是在圣诞节前一个月最黑暗的Peak Season,我全力挣足表现(比如在Christmas Party上大跌众人眼镜的大跳康康辣舞;凌晨6点抽醒小盹的VP,问要不要多做几张slides……),终于得到了宝贵的五天假期。像逃离正在冒烟的世贸大楼般,我跌跌撞撞的紧抱着行李逃离了Canary Wharf 让人窒息的建筑群,气喘吁吁的爬上了深夜开往牛津的列车。

窗外是黑漆漆的冬日平原,清冷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和Canary Wharf的夜空一样boring。这难不倒我,狠狠闭眼,幻想三秒,狠狠睁开。此时的窗外,是属于我自己的牛津夏夜,风笛悠扬,虫语呢喃,皓月盈盈,繁星满天。蜷缩着傻笑在无人车厢的空旷一角,意识朦胧中我觉得异常的幸福和温暖——终于,我的思想又可以天马纵横,我的灵魂又可以自在呼吸,尽管得到的五天自由是如此短暂,尽管五天后它们还是会被手铐脚镣在高楼森林。

半醒半睡之中,倒是想了一些和议员讨论的能源问题。非洲现在已经成了能源需求旺盛的中国最大进口地,中国从非洲进口石油和矿产,给非洲美元和基建援助。其实在我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国际贸易。 但因为非洲是欧美的传统领地,中国的介入激起了在西方价值观体系下的激烈批判。

典型的西方论调是说中国的贸易没有附加西方惯用的政治和人权条件,某些无良的非洲政府卖了油给中国,拿着中国给的钱和武器去镇压本国、杀戮邻国的百姓;还有论调说被中国援助的国家是有选择的,只针对有利用价值的富油富矿国,即使是援助名义的项目也全是关系到当地经济命脉的电信、铁路和石油基建,奠定了未来中国对当地经济民生的控制……我清楚在辩论赛上,一方的数据虽然看上去能强有力地支持论点,但一旦审视数据的收集过程,会发现通过巧妙的以偏概全,偷换概念,重新定义,任何相关的、不相关的,甚至相反的事实都可以被包装成强有力的论据。这次回去,就是要搞清楚:究竟数据本源是怎样的?

回到牛津,还没怎么安顿下来,就去了我最favorite的学院图书馆 (见blog星空穹顶下的小鼹鼠)。可不知为什么,怎么也酝酿不起学生时代饿着肚子静心读书的感觉了。论文阅读进行时,我的blackberry在不停的闪着最新邮件,我的手机在不停的应付最新留言,纽约的conference call,东京的memo meeting,莫斯科的客户追杀……我把Canary Wharf活生生的搬到了牛津的图书馆。当牛津之大,却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时,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世界变了呢?

幸好晚上有和国际关系学的Dr.杨老师的会面。2004年在牛津第一次见她时,原以为这个前全英学联主席是个很aggressive的女强人,可事实本人是出奇的nice,对生活对学术都有很深刻的见解,是我在牛津最尊敬的良师之一。

我告诉她我想针对西方的论调,逐一抛出中国的论点。首先是互不干涉原则,只做business,不向非洲附加任何政治条件,这是符合中国国情的,中国自己已经被西方的政治标尺折磨多年,不愿再强加于他人了。然后关于援助,其实条件好点的非洲国家,如埃及,科特迪瓦,尼日利亚等等,他们的基建已经在这几十年间被欧美给援助过了,这些非洲国家大部分都是所谓的人权问题国,但欧美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支眼,因为他们的石油投资和利益都在那里,谁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而当年剩下的欧美不愿意援助的非洲赤贫国,这么多年来都陆续发现了石油和矿产。欧美看着后悔了,想赶快进入,却发现中国早年在当地援助的石油基建和铁路开始发挥作用,开发出的石油源源运往中国。他们吃不到葡萄,就赶快抛出所谓人权论、阴谋控制论、新殖民论,让中国哽着噎着不舒服。

杨老师觉得我不该把现在的中国在非洲的策略,等同于三四十年前的欧美在非洲的道路。首先,中国对非洲是有非利益的感情的,想当年新中国才成立,一穷二白,联合国能恢复红色中国的合法席位,全靠的是非洲国家的赞成票,中国三年困难加文化大革命,自己都吃不饱还要派建设队、医疗队到非洲,那时非洲可没什么石油回报给中国,两者完全是阶级友谊。所以就算非洲这几年没有发现石油,中国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援助。其次,是台湾问题,有的国家中国不援助,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石油、没有利用价值,而是因为他们和台湾建交,主权问题高于一切。

话到这里还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于是,基于搜集的完整数据, 总结出“两点基本原则”: 首先,中国在非洲追求自己的利益是无可厚非的,凭什么欧美就能做而中国不能做,互不干涉的能源贸易对中对非是双赢; 二是,中非关系是有非利益的感情成分的,这不能和当年欧美的殖民掠夺相提并论。

于是又在图书馆里狠狠泡了三天。周三中午,一套Gieves&Hawkes正装,半瓶发胶,两罐红牛后,勇赴威斯敏斯特议会。然后就见到了下议院议员(MP, Member of ParliamentEd及其一行。其实上过Ed的网页,得知他从牛津最有贵族传统的学院毕业,保守党实习两年后做了Barrister,然后作到MP安迪告诉过我这是典型的政界之路。他本人比照片上壮实,矮墩墩的,年轻得让人吃惊。他还告诉我红色的地毯是上议院 (House of Lords的大贵族Lords们才能走的,绿地毯是下议院(House of CommonsMP们走的,所以走路要小心。虽然国会里真正有权利的是下议院,但我还是调侃地说:你这样每天都要这样提心吊胆的被歧视,心里好受么?于是他爽朗的笑声让议会的柱子都发颤起来。

然后是切入正题,他告诉我这次Dinner是搜集资料,为即将在国会讨论的能源议案提供理论依据,我是他们邀请的第一个,他们将陆续访谈其他的专家(hoho,我也成专家了……)进一步搜集意见。其实整个Dinner比我想象的要温和很多,他们其实不很清楚中国的情况,在他们的眼里似乎还是一个红色贫穷的中国在拉拢非洲兄弟,我更多的是介绍性质的阐述,反复我总结的“两项基本原则”。Ed认真地听着,不时地插入一些问题来clarify,他的一个助理,一个年轻的剑桥小伙在忙着记录。唉,本以为是电视上那样的议院两党间唇枪舌剑的政治辩论,现在看来over-prepared了。

正当我有点松懈时,Ed冷不丁的问了一个问题,大意是最近某非洲国家因为人权问题,联合国决定出兵干涉,但中国投了反对票,导致行动泡汤,问我该怎么解释。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新闻我没听过,但几年辩论不是白练的,于是装镇静的说:我不清楚这个事件背景,但首先,中国从来奉行不干涉内政的原则,本地政府比外国政府更知道该怎么治国;第二,所谓的基于人权考虑的行动,很有可能是个幌子,我的工作经验告诉我,往往是西方大国的石油利益在当地政府管制下得不到满足,想借人权之机挟持/颠覆当地政府,而得到更优惠的条款,中国不会加入西方的这个游戏……Ed再次笑了,我们的餐桌在笑声中濒临散架。

自我感觉政治知识和素养还是有待提高,尽管已经尽了全力了。我突然想到,如果有华人是国会议员,了解中国,也了解英国,就不用像他们这样到处从零开始请“专家”这么麻烦了。我们于是还聊到了,在英国的华裔占总人口的将近1%,而在600多名下议院议员(MP)里没有一位华人议员,在20000名地区议员里华人也仅占四人,完全和人口所占不成比例。

我想到的是,华人不爱参政似乎成了一个传统,一方面是因为老一辈华人没有受过合适教育,不懂英语,难以融入社会,这还容易理解;但新一代受过高等教育的华人,普遍认为挣钱要紧,政治与己无关,也不思投票。华人本来就少,还有快一半不投票,这样怎么能选出合适的华人议员来代表自己的利益呢?

还想起前段时间的伦敦华人游行,抗议四年永居变五年的议案。其实如果大家把这游行的时间省下来,认认真真地去投票,选出华人MP来伸张自己的利益,这样几乎是针对华人的议案完全可能通不过,何苦来游行呢。其实还有涨学费等等很多让中国人吃尽苦头的议案,通过投票和华人议员的游说,完全也有商量的余地。

最后Ed似乎很满意。他的assistant 剑桥小伙儿要辞职了,不知是不是也要去做barrister,所以他还需要我帮着做进一步的research,看来我五天的holiday全要被这事儿给占了,看来真得没有休息的命。

道别之后,寒风中我抬头望着玲珑剔透的大笨钟,第一次,流浪多年的我有种想回家的感觉。这家,已不在牛津,那是我的过去,我再也找不到在五百年的图书馆里静心读书的感觉; 这家,也不在这冰冷肃穆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太过遥远,太过缥缈,太过精致,太过高深; 我的家,就在视野远处的Canary Wharf ——尽管在那里,霓虹森林的炫目光彩扼杀了漫天淡淡的星点,无休无止的会议争吵淹没了泰晤士河上悠悠的风吟,但这就是我唯一即能逃离而又能回归的,即能犹豫又能把握的,即能抱怨又能热爱的。只有它,才是我的实实在在的现在。

是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的回到Canary Wharf,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自由,也从来没有如此自信的要主宰自己的命运。

睡前倚在窗口,望着咫尺处那个夺目发光的叫Canary Wharf的小岛,第一次发现,原来它的霓虹上空,真的能见到模糊的星点,尽管微弱的闪烁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但确实淡淡的存在着、微笑着,只要用心去感受,只要用心去发现。

这一幕,我相信,决不是狠狠闭眼三秒再睁开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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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Responses to Canary Wharf 的星光

  1. Bangpeng says:

    读后感:
    1。你太太太忙了。我在msn上碰到你两次,貌似都该是英国时间的半夜两三点吧……
    2。看来中国与其它国家的交流还是很不够的啊,尤其是高层的交流。
    3。可能是中国人性格使然吧,大家都习惯了让别人来统治自己,愿意跳出来说“我领导你们,为你们争利益”的人太少啊。没准儿你可以成为其中之一啊,呵呵。
    4。补祝一个圣诞快乐,预祝一个元旦快乐!^_^

  2. wei says:

    什么时候回北京啊?表演一个怎么演讲的,还没见过呢。。。补你一个圣诞快乐吧,再提前预支你一个元旦快乐哦!

  3. says:

    跳票大王这次终于把这票留在了2006年!下一票不会让我们等过07年的春节吧!

  4. Claire says:

    这篇是杂文还是散文? 虽然首尾呼应,可是我总结了半天也没找到中心思想。。。
    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的SATC观后感呢?
     
    祝圣诞快乐 并 烧瓶愉快!
      :)

  5. Xiao says:

    虽然先得到内幕消息, 还是晚来了哈~

  6. sandrazjy says:

    强,牛人,佩服,羡慕。
     
    保重身体…

  7. Yueyue says:

    hehe, well, u can be the first Chinese MP, if you like politics!!
     
    haha, and I reckoned u would write abt your dinner with MPs..
     
    GOod Work…I am seeing you as the most promising Chinese in the city..!!
     
    and I am so envying your life now..
     
    Take care:)

  8. joanne says:

    Well Done, Future MP Wang ^_^

  9. Kaisheng says: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Wish you could become the first MP or, rarely, a MD for the Chinese!
     
    It is a fine essay. But I would expect to see more description of the talk between you and the MP, since after all you have spent  lots of time and space for it. And it would be even better if you could share with us some experience how you handle an awkward sitution when you argue with others in a formal meeting.
     

  10. Alexander says:

     
    一早醒来,居然这么多恢复,真是份很surprising的圣诞礼物!
     
    To Klin: 照你要求修改了一下,多多包涵
     
    To Claire: 这不是散文,也不是杂文,这就是片blog……hehe. 大概主题是:通过一个贯穿事件,发现曾经拥有的过去已经过去,太过缥缈的未来还未到来,能把握的就是并不完美的现在。
     
    OK, 各位,血拼去了!!
     

  11. Cute says:

    Merry Chrismasa 啊!不错不错,期待你以后能为华人做点贡献啊:)

  12. sandy says:

    你圣诞没出去啊?竟然写了这么长的blog。我提前从伦敦回来了,对不起没来得及去找你,想想还路过了carnary wharf 。。。希望1月还有机会出差过去!新年快乐!

  13. Yao says:

    又见典型的“欢”文,叙事说理,最后抒情,你对黑夜中的灯火有着特别丰富的情感啊。
    很高兴你能把握这个机会向个英国政客表明了harmony society, hehe….

  14. Alexander says:

    To Yao: 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对黑夜的灯感情丰富呢?
    To Sandy: hehe, 下一次来先打我电话吧。
    To Dolla:不好意思不小心擦掉了你的留言,欢迎常来看看。

  15. Jennifer says:

    好深奥好严肃的话题哦

  16. Allwrong says:

    元旦几乎没有上网,回来才看见你的留言。呵呵,这就是那天电话的下文了,结果挺好啊。
    这文字我更喜欢……从10年前就成为你忠实的fans了。

  17. Zhen says:

    新年快乐!好久没联系,欢兄又在忧国忧民了。。。

  18. 伊人 says:

    疑问:英国参议员?在汉语语言体系里,大家能理解的MP应该是叫做英国国会的下院议员阿,只有美国才会称它的国会议员为参议员或众议员,不是吗?上院议员走红地毯,真有趣,我想英帝国的贵族们也就只剩下这寥寥无几的权利了吧,所以给他们走吧,赫赫。我都没有机会祝您新年快乐,今天补上哈,祝福你在那个小岛里感受的家的温暖持续2007年的一整年甚至更多阿!这两篇文章都让我很兴奋,可能因为我总是很有兴趣在这种话题上,我一直都很崇拜那些伟大的政治家们,克林顿和他的夫人是我的美国偶像(盖茨不是我的偶像)。您能有这样的机会参与这样的活动,真让人(华人)敬佩(如果您年纪再大一点,我该用敬重这个词了)!华人大多不喜欢参政有历史原因吧。

  19. Alexander says:

     
    hehe, EU,新年快乐!
     
    多谢指正,其实写之前曾在网上查有关英美议会的各种中文翻译,但都没有统一答案,所以,any way, 现在每个名称后都附了英文,避免混淆。

  20. 小7 says:

    偶然闯了进来…有点小唐突^^
    12月中旬,我得到通知,要代表以前在牛津得的香港牛津奖学金..第一句话就这么震撼..应该是个很会读书的落…
    去那读书真的要很好的条件吗?要求要多高的啊?

  21. QIQI says:

    寒风中我抬头望着玲珑剔透的大笨钟,第一次,我有种想回家的感觉…
     
    我记得12月27号,我刚收到LSE Rejection的第一天,按计划伦敦逛街。。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心情花钱,最后跟朋友两个忽悠跑到西敏寺去了。。我当时跟你感觉倒真的很不相同,看着那玲珑剔透的大笨钟,吹着冷风,看着从来未上去过的伦敦眼,心中充满了凄凉。。。觉得真的跟伦敦没有缘分。。。
     
    未来的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也不知道会在哪里。虽然你现在是个成功人士,可是我相信你一定经历过失败和痛苦的时候,所以跟你说说,或许你也能理解。
     
    你知道吗?我还真的没有想过你会留言给我呢,感觉你就跟明星一样。^-^
     
    happy…happy…
     
    Fighting! Add oil o!

  22. ying says:

    每天匆忙的经过CANARY WHARF,心里面也总想:我什么时候也能登上那些高楼呢?

  23. says:

    看了你写的东西,感觉你的生活好高啊,仿佛在天上

  24. JING says:

    看来你也为祖国的外交贡献力量了。

  25. Midori says:

    文字始终是那么精彩…
    晚上做梦竟然梦到了你下一篇写的内容…很奇怪!奇怪奇怪…
    呵呵…

  26. kittyshelley says:

    康康辣舞???!!!我倒还真想看看呢!看你工作得满愉快的藕就放心了

  27. kittyshelley says:

    please see my blog address and pics there. and u little pig, i am not familiar with this system at all :<

  28. says:

    懒虫,赶紧码字啦!再不码,春节Biu的一下就过去了!

  29. Anneliese fliegen says:

     I ‘ve read nearly all ur essays.Some makes me moved ,and also some gives me many motivitions .After reading you passage about the relations between China and Africa ,i realise that what my Pro.tao taught is veru useful .Looking forward ur next surprising essays .

  30. na says:

    关于那个“人权问题”的非洲国家,是苏丹吧?还有一个论点是,政治是有惯性的。在那些非洲国家出现人权危机,或者其他种族冲突之前,中国已经有了与他们的友好合作条约;约定在前,危机在后,中国反对是有这些“惯性”因素的。
    虽是去年的新闻,但随着胡的又一次非洲之行,这件事情又成了焦点。
    令人难过的是,班上的非洲同学,竟然比欧美的同学更强烈地指责中国的行为,甚至因此对我们有敌对情绪。
    是他们狭隘了吧

  31. Yao says:

    春暖花开,来牛津玩儿吧

  32. Yiliu says:

    生日快乐:)
    虽然晚了一天。

  33. says:

    呦,一没留意,小欢变老欢了!鼓掌鼓掌!

  34. yue says:

    我已经不敢看你的blog了

  35. QIQI says:

    U HAVEN’T RENEWED UR BLOG FOR AGES…

  36. Sean says:

    牛人,可以考虑更新啦!

  37. 潇潇 says:

    “即能逃离而又能回归的,即能犹豫又能把握的,即能抱怨又能热爱”,这就是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很喜欢这篇文章。

  38. 小了 says:

    "我的家,就在视野远处的Canary Wharf ——尽管在那里,霓虹森林的炫目光彩扼杀了漫天淡淡的星点,无休无止的会议争吵淹没了泰晤士河上悠悠的风吟,但这就是我唯一即能逃离而又能回归的,即能犹豫又能把握的,即能抱怨又能热爱的。只有它,才是我的实实在在的现在。 "

    为你的每一个“现在”喝彩!

  39. Yueyue says:

    很久没来,发现你还没更新。早知道就管你要个生日礼物---给大家的精神食粮,这个是不能断滴。
    保重身体啊

  40. H says:

    今年12月也要考CFA了。看来我的努力比起你来说还是不够啊。。。。。。反省。

  41. 明亮的宇宙 says:

    其实不论我们在那里,不论是在四川的小镇或是伦敦的canary wharf, 只要你仍然拥有自己的梦想,尽力过每一分钟,就不要害怕漂泊,因为你在每一个地方都会有家的感觉!

  42. 亜亜亜 . says:

    路过的陌生人.
    谢谢你,让我见到另外一种生活

  43. Jennifer says:

    搂主好久都没更新了噢

  44. 一沛 says:

    很羡慕搂主的生活状态,虽然忙碌,却很充实。

  45. Eric says:

    很好的文章,不过楼主毕竟时间紧迫没有去过非洲实地调研,或者找一些了解非洲情况的人做些访谈,仅凭着搜集二手资料,并多少有点为自己祖国护短的心理出发来立论及搜集数据,这里有另一些可能更接近事实的描述:
     
    “事实上乌干达的艾滋病出现上升趋势,主要是乌干达政府的贪污,使得那些资金没有真正用到艾滋病人的身上。原本西方国家和国际机构已经切断资金援助,要求乌干达政府审视贪污问题,但是现在中国的钱来了,而且中国政府因为不干涉内政的立场,加上对于钱的流动没有监督,所以,问题就是在于,这样会导致政府的贪污状况越来越严重。”
     
    引自:《闾丘露薇:有意思的周末,有意思的人》http://blog.sina.com.cn/u/46e9d5da010005uv

  46. Alexander says:

    嗬嗬,多谢Eric Gong 大哥捧场。
     
    其实去议会之前,我已经拿到了他们要访谈的专家名单,除了我,是清一色的著名华人右翼,我能想象他们的负面评价所占的比例,所以我能做的,是把正面评价传达出去(我是唯一一个能给正面评价的),便于他们平衡判断。
     
    其实很巧,闾丘露薇的那篇文章,我去之前也看过,但她有很巧妙的行文:乌干达的揭露并不是她说的,而是出自乌干达朋友之口;而文章最后,她也成功了护了中国的短:关于Yahoo和Google对中国的妥协,她巧妙地绕开了一些敏感问题,从股东的利益和使用者的利益出发来说明:中国政府能让你进中国就不错了。嗬嗬,其实在国内像燕园评论等地方,这样曲回的的行文方式是非常普遍的。毕竟,言论自由不是绝对的,而她又是那样知名的记者。

  47. Eric says:

    Alex,
     
    谢谢你的回复,原谅我不太了解事情的背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能代表国人发出正面的声音确实是很有价值的!只是从研究方法来说,除了二手资料的搜集,如果能有机会再访谈两、三个合适的对象(如在非洲NGO工作的人),有一些具体的小故事做支持,相信会更有说服力。
     
    闾丘露薇的护短也是正常的,我在跟外国人交流时也会如此。不过,正如妈妈在外人面前为孩子护短是有必要的,而回到家还是要客观的看待孩子的问题,才能有机会找到适当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我不是国际关系专家,对于中非合作的相关宣传观点暂时还是有一些存疑和困惑的:
     
    1、关于只做business和互不干涉原则
    我很难分得清楚政治和经济的关系,假如当中国掌握或影响了某个国家的某个重要经济命脉的时候,还能否避免对政治的影响甚至干预?我很怀疑。尤其在发展中国家政策不稳定的环境里,“只谈商业,不谈政治”对于大生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对于互不干涉原则,有时候会成为遮羞布,。我有一位朋友说,他对美国等西方政府的感觉是很矛盾的,一方面美国总要对中国政府指手划脚,让我们中国人很不爽;另一方面,中国政府本来就权利缺乏监督,如果没有外来的压力,恐怕更是为所欲为。此外,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各国的利益关系越来越紧密,在自己地盘做事情不需考虑别人感受似乎越来越难了。
     
    2、非利益的阶级情感
    毛主席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中国对非洲的援助的起因与动力很难说是出于非利益的阶级情感,当年的援助是为了政府需要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对抗台湾,正如你文中提到的“主权高于一切”;现在的援助是为了换取能源等方面的利益。非利益的阶级情感当然有!我有一位朋友曾经在非洲某个国家工作了两年半,她深有体会也满怀情感(正是她让我知道这篇文章和blog的),不过这种情意存在于做事的人,而在政府作出援助决定的时候是不是处于这样的情感呢?而且,这种情感不仅仅中国人有,我曾经在苏格兰的一个小岛上度假时遇到一位当地老妇人,她和丈夫孩子全家30多年来依靠自己的力量和资金在马拉维居住从事教育和帮助当地人,谈到马拉维的时候老妇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所感受到她对那里的热爱和情感并不逊于对自己祖国的。记得05年刚到英国常常在媒体上看到报道非洲的新闻,发现英国人很关心非洲(肯定比中国的报道多),曾经问一位老师为什么,她个人的解释是英国人当年贩卖黑奴到美洲,现代的不少英国人对那段历史是很愧疚的,想寻求补偿。同一年在英国召开的G8会议,布莱尔是积极推动工业国免除非洲数百亿美金债务的(具体数字有待确认)。换一句话说,当年西方是殖民掠夺的,今天西方在非洲的援助还是殖民掠夺的吗?他们就没有非阶级的情感吗?
     
    写了这些想法和困惑,并非想辩论,只是想一起探索“究竟数据本源是怎样的?” :)
     
    最后,很高兴发现了这个blog和认识你,这两天空闲的时候一篇篇的翻看你的文章,不仅收获观点还收获阅读的快乐,非常感谢!还希望能继续不断地得到你的分享。
     
    挥雨/Eric 于北京

  48. Cute says:

    heiehi~~~花痴如我,回你一个在这里:)

  49. Emily says:

    喜欢你的幽默! 

  50. Man says:

    you are not changed since 3 years ago. i am happy for your exciting achievements. however, when you are tired of being under presure and extreme chanllenges, it’s also very good to enjoy the peacefulness of life. Don’t strain yourself too much, because often when you regret, it is already too 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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